现在正读硕士,往后还要读博,只要你真心想读书,全世界都会帮你。”
说实话,陈荏有些心动。
“别向往了,做题。”管老师敲桌,“你看看你啊,高一了还在做六年级数学题,你是怎么混进十一中的?”
管老师典型理科男,对生活要求不高,出门在外上了几年大学了,连衣服都不会搓,衬衫永远皱皱巴巴,头发蓬乱满手粉笔灰,牛仔裤仨月不洗,陈荏和他比起来简直宜室宜家。
陈荏第一次去还像是个补课的学生,第二次已经像钟点工,做卷子之前先把寝室卫生搞一遍。
管老师斜卧沙发、土财主似的看他拖地抹桌,他说“抬脚”,管老师便抬脚,他说“抬手”,管老师便抬手,他说“刚拖过的地方不许踩”,管老师便盘着腿不下地,特别默契。
第三个周末,老管的需求升级了,表示学校食堂吃腻了,要吃家常小炒,问陈荏:“你会做饭吗?”
陈荏问:“你爱吃什么?”
老管一点不客气,什么香煎牛排、清蒸黄鱼、大烧百叶报了一大串,陈荏只好解了围裙上菜场去。
菜贩子见他年纪小面孔生,打招呼说:“小伙子,替你妈买菜啊?”
他说:“不是,替我老师。”
菜贩子问:“你老师呢?”
“瘫了。”陈荏说。
菜贩子表示深刻的同情,问:“能基本自理不?”
陈荏摇头:“不能,拉屎拉尿都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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