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阿襄看着站在船头的女子,淡声道。
阮瑜点点头,将手中的包裹抱得更紧了。包裹里头是她逝世亲人的牌位,阮家四口,只留下她孤女一人。她父亲本为正五品太医院使,除去在宫中当职,平日里也会无偿给一些穷苦百姓看病问诊,是扬州城通和坊一带出了名的活神仙。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被指认用药不当,害的骊贵妃腹中胎儿夭折。
阮瑜觉得这个罪名简直可笑,父亲熟读医术数十载,多少疑难杂症都不在话下,又怎会犯这种用错药,导致胎儿滑落的错误?
父亲锒铛入狱,母亲四处奔波,变卖了家产送礼,祈求当初跟父亲称兄道弟的大臣替父亲疏通一二,可那些人见到他们宛如见到洪湖猛兽,谁也不想惹事上身。
母亲整日忧心,最终病倒,尽管阮瑜散尽仅有的钱财,也没能从阎王爷手中将母亲抢回来,母亲终于随父亲去了。
若不是前阵子收到了宋家的来信,如今的阮瑜还不知道该何去何从。阮家人丁单薄,这一脉只剩下她父亲一个,如今更是凋零的连个男丁都没了。
木船泛过湖面,烟波四起。
越靠近岸边,船只行驶的越慢,阮瑜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码头上熙熙攘攘的那些人脸越发清楚起来,但她一个都不认识。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也不知道是因为想起伤心事,还是被风吹的。
“清河县到了!”随着船家的一声吆喝,船上的客人纷纷从踏板上下了船。
第1节(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