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扇窗正好和项志华被推下来的那一扇遥遥相对。
对面的窗户难得紧闭,像一层厚重的带着金属感的塑料片,灰蒙蒙的。
所以再也听不见琴声了。
地面上的血迹不知是昨日被清理干净的,还是今天被雨水冲刷去了,已经看不出了。齐临轻轻将窗户关上,正要拉上锁扣,忽然看见竹林外的凸起的石墩上蜷缩着一个人。
大雨中,她的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不断上下耸动。
她怎么来了?不是应该还在考试吗?她……不会知道了吧?
齐临皱了皱眉,立马下了楼。
暴雨中,周飞飞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缺席一整天考试的女孩,竟然……竟然……
她刚才没敢细想门卫说的话,就不顾阻拦直接跑了进来,直到她看见一圈显眼的警戒线,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崩溃大哭。
是她太不敏锐,从来只知道自己口若悬河,缺根筋似的不管别人脸色。
卉佳是她的朋友,每天一起上课、吃饭,明明她可以多注意一点、多关怀一点,也许就能发现什么异样,可是为什么偏偏自己这么愚钝呢?
周飞飞浑身都泡在雨里,一腔愤怒、自责、无力宣泄得酣畅淋漓,却总不见头。
忽然,头顶砸得生疼的雨停了,雨滴落在了光滑的布面上,闷闷作响,接着肩上被人披上了一件厚实的外套。
周飞飞缓缓抬起头,肿胀的眼珠仍是视野模糊,她带着哭腔开口:“齐临哥哥……
悠扬,你过来一趟……(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