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玉翻船的节骨眼上,这波人聚在一处,元和帝要查问的事不言而喻。
戴庭安眉目冷清,站在红漆描金的殿前,身如孤松。
他对这座皇宫的记忆其实很模糊,三岁之前的事能记得的着实有限,记忆里唯一留着的只是熊熊大火,烈焰炙烤,浓烟熏得人呼吸艰难。
戴庭安也不知那残破细碎的片段是真实经历,还是那两年时常将他惊醒的梦境。
但他听人讲过皇爷爷和明太子的事。
也是在这座皇城,这座宫殿,皇爷爷殚精竭虑,提拔贤臣任用猛将,凭着父辈休养生息攒下的根基,去圆父辈生时未能看见的遗愿。边疆铁蹄奔腾如雷,皇爷爷坐镇在这座殿中,兵马粮草与百姓生计千头万绪,皇帝与宰相尚书们合力,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的亲生父亲明太子也是。
生在富贵威仪的皇宫,十五岁便入主东宫,明太子自幼受重臣教导,有才学、有胆识、有韬略,也有胸怀。
若他没遭暗算,皇爷爷不受打击,凭当时的士气与国力,收回疆土绝非空谈。
戴庭安闭上眼睛,心思越过锦绣河山,仿佛还能看到边塞的落日,听到将士们的战歌,看到北凉占着的寸寸疆土和铁蹄下求生的百姓。那些柔软的血肉之躯本该被护在将士们的身后,安居乐业。
那是他生父明太子的宏愿,也是养父戴毅倾尽毕生心血的地方。
都被元和帝给毁了。
戴庭安的手藏在披风里,眉目清冷端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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