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孔也有熟悉的面孔。孟长青看着他们,道:“什么错我都认,西洲城一事是我所为,吴聆是我杀的,鬼境也是我建的,道门弟子死于太白城,也是我一人之过,我十恶不赦罪该万死,我,孟孤,不配为玄武宗弟子!不配当道门修士!师徒恩义,师门情义,尽绝于今日。我干的那些事儿,是我一人所为,与玄武无半分关系!”
南乡子闻声下意识看向李道玄。李道玄站在那里,脸色似乎一瞬间苍白。
孟长青终于痛快了,心中所想的话全都说出来了,他有一种莫大的解脱感。
他自诩正道,憎恶邪道,怨恨邪修,恨自己是孟观之的儿子,他自卑,他怯懦,他讨好取悦别人,这些年来所有的这一切,无非是因为他心中有了在乎的东西,他心中有了在乎的人。他怕这些人误解他,所以他拼命和邪修划清界限,拼命地证明自己,他在街上听闻别人议论他是孟观之的儿子,第一反应不是痛苦,而是恐惧,恐惧这些风言风语会传到玄武去,他从来就没有在乎过别人的看法,他这么拼尽全力的一生,只是想要证明一句话。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是谓长青。
原来这些年来的小心翼翼与坚持,落在他们的眼中,不过他自作孽不可活。
是他的错,是他的错!在那一瞬间,孟长青忽然就觉得这一切真的没必要在坚持了,也没必要解释了。做邪修又如何,不被人接纳又如何?道者本孤,做自己想做的就是了。这道理他明白得太晚,是他害死了陶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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