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是卧底的人只有我和我的上司,但在他踏进毒贩子圈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把他当毒贩子看待。他不可能会坚守卧底的原则,他一定是叛变了。我从最初就很坚定这个想法。
“直到半年后,香港那边……把他的尸体送了回来。”讲到此处,白泽廷喉咙一哽,默然。
夏槐手指一顿,侧目看向白泽廷。
河面吹来的风轻轻的,本像一双暖和的手温柔地抚摸他们的脸颊,但此刻这双“手”却像长满老茧,抚得人皮肤发疼,眼睛发酸。
夏槐看不清白泽廷被掩在鸭舌帽下的那双眼睛,只见白泽廷艰难地咽着一口唾沫,久久喉结方一动,将那唾沫咽了下去。他嗓音略显哽咽:“你知道,打开白布的那瞬间。我整个人……我……我不敢相信,那个人是他。”语气中的不屑没了,只剩凄苦,悲痛,“我认不出他来。他整张脸都是血肉模糊的,眼睛、鼻子、舌头,都没了。脸颊也被刮下了两块肉,全身多处骨折刀伤。身上没有什么致命伤,是失血过多,活活痛死的。
“这还不是最残忍的。法医验尸过后说,我那兄弟死前,被注射进大量的安非他命。安非他命能让人时刻保持清醒,毒贩这么做,是为了确保他接受折磨虐待的时候,能清醒地感受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