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气出来的。
“我哥他变了。”
他看着池月,眼圈都红了。
“他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池月与乔东阳交换个眼神,放柔声音问他。
“那这半个小时,你们俩都谈什么了?”
龚家武嘴巴撇了撇,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安排后事。”
“什么?”
“我哥一定是中邪了。”龚家武颓废地坐在了椅子上,“他把五千块存款和我嫂子一起交给我了。说横竖是一个死,交不交代都一样。不交代,指不定还会有活路。”
“怎么会一样?”池月抬抬眉,“如果他是受人指使的,顶多是个从犯。可是,如果他不说出幕后的人,那他就是主犯,结果是完全不同的……”
“我说了。我就这样跟他说的。”龚家武大脑袋垂着,像是脖子突然支撑不住似的,突然抬起双只粗黑的大手把脑袋抱住,“打死他都不说,一心想要求死。我觉得,他做这事前,就想好自己是要死的了。”
“怎么说?”
“我嫂子有病。”龚家武突然抬起头。
“?”
“我嫂子得病了,没钱治。一开始,我哥告诉我,想在拆迁上捞一笔,这样就有钱给我嫂子治病了……我们说好的,就是联合村民一起闹一闹,人家有经验的人说,闹了,肯定会多拿赔偿金,政府也会来安抚我们,这是个大项目,他们不会舍不得钱……”
想得是很完美。
人是自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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