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雅的社科教授,独生女在温哥华,退休金高得你怀疑校领导腐败。他雇护工只为照料病妻之余缓口气,偶尔连三餐跟擦洗都不必岑雪做,给的待遇却不次。岑雪谈起这事来,一面很浅很套路地慨叹人生就他妈的这么无常,一面很浓很真诚地,表达对雇主的哀悯,“你不知道,那头梳得板正的,都用摩丝抿上去,有一屋子书,比你爸那几本洋啊广的多多啦,还是英文的。晚上呢也是让我烧水,他要喝咖啡,写东西。什么叫体面人?什么叫衣冠楚楚?你爸那个叫装洋,也就长得比他斯文。”
你爸你爸你爸。岑遥心想,妈妈,你真的很爱我爸爸吧。
岑遥咬一大口可颂,腻得翻白眼儿,咽了说:“这不就预备役吗。你赶紧先占上,这种抢手的得排队。”
说得很隐晦,岑雪逾刻听明白了,破口大骂:“滚你妈的头咧。”
岑遥笑得不行,歪进软沙发,“也不必这么骂自己。”
岑雪也乐了,扪住良心,说:“你话难听倒有道理。”
是啊,事情就是这么俗气,你走了你没了我空了一块,晚上的时间就像静止我总要继续往前走。何以为继?难以为继。蛀牙里补树脂,纱窗洞贴上宽胶带,瓷器擦痕里填入磨细的石英粉。一时觉得奇怪,结合之后却可能奇异地稳定,甚至比其本身还要恒常不破。这是常态,他跟湛超的捻续才是彗星撞地球,才是求告成真,要叩佛说您真好。
岑雪低头捏手指,捻裤腿上的绒絮,“我跟你讲。
第***(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