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下筷子饱饥都不觉得,七分满足这样子,碗啊碟里刚好一点剩的也没有。家里的一段截蜡黏在铁皮盖上燃,芯子银银闪光。湛超想岑遥其实没吃多少。他戳几下手机屏又抬头,看岑遥耐性用筷头将啐出的鱼骨悉数拨拉进碗底,暗弱光里,岑遥眼下一圈淡灰的阴影。“遥遥。”
岑遥没反对,抬眼看过去,“没饱啊?还有昨天剩的饼。”
“不是。有没有药?眼皮火辣辣的。”
翻来翻去只一管开封的氯霉素。岑遥抵着湛超膝盖让他在对面坐定,挤一粒药膏在食指尖,抹匀在他微微肿起上睑缘,眨眼脂质就被睫卷进眼内,辣得湛超龇牙,岑遥撑开他油光的眼皮朝里凉凉吹风:“不要闭着。”
湛超瞎只一只眼,把玩岑遥空闲的左手。岑遥手看起来要比本人沧桑多,甲缘丝丝缕缕翻皮;只两根手指有半轮月牙,无名指甲里嵌了雪点;拇指盖内有乌青的淤迹;指头的骨骼肌肉也僵,硬掰就响,很怕断掉。湛超吻到一股淡淡的鱼腥,反而用舌尖卷指缘,接着霍地靠前亲住岑遥喉结。感觉停电你不干这个也无事可做?岑遥说我等下要算台账。湛超不管,把他放平在餐桌,肩抵翻了蜡烛,眼看头发要燎到,手背去挡,被烫了下。湛超“呼”地吹熄火头,抓着岑遥骨伶仃的两踝朝自己胯下一扯。
结束以后,没来电,雨还在下。湛超头枕岑遥软软的肚子平喘,岑遥倦倦梳他头发,空松茫然地盯着屋顶。桌子突然嗡嗡震,说不准谁的手机响。岑遥手胡乱抓
第31章(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