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盘齐飞,“我怎么就没给那瞎子十块钱?!”
女儿学不上了,白天锁在家,不犯病,回家吃热饭;犯了,回家一点一迹把屋拾净。费钱吃几年西药,不动辄癫了。庞学武虽觉得这是天命,可苦吃下去也能填饱肚子,唯独鳏得恨不能弄墙窟窿。他想,男人为什么这么发贱?愈穷光蛋、下三滥,愈三五不时急着办那事儿。能去奸吗?坐牢;嫖呢?弄不好还逮了罚款。一憋二忍,到快坏了脑神经:公交进站上来双白腿,周身抖擞,挂挡,猛把油门当奶踩,车开得簸荡一点,女孩歪斜,微*晃漾。有次收衣服,他摸着女儿束身的棉罩怔愣,蚊子叮一口,回过神,掼自己两巴掌。
命吧,隔月丢了女儿。老警传呼:来趟大兴派出所,即初次见小岑。她整个儿看着油腻腻、灰扑扑,只一条辫子墨得如少女。千恩万谢,几欲下跪,她揪着他朝上拔;想给钱,她摇头,说,你丫头吃掉我一杯红豆酒酿,你付我两块钱吧。男人女人溽汗的手叠握,目光一对就了然:今时此地,他是怎样一副干柴、她是怎样一口深井。
第一次相对隆重,假模假式在淮河路吃了饭,她编发、戴耳坠,庞学武干脆系了条旧领带——衰惫的枣红——结婚那天买的。开了钟点房,庞学武按她手:“这次我付。”生怕枪久不磨起了锈,他来前服了粒希爱力,竟至欲力窜流,甫一锁门,掀得她仰面一滚。——战略性隐藏——几次下来,精疲力竭,他揩开她面颊的汗,她看向他,双眼湖底清且涟漪。
第21章(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