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秃额,搔啊搔啊搔,逾刻一合餐谱:“不够再加。超儿,使劲吃!”一面自转圆桌,展眼摆上鳖、蟹、虾、鲍。他也是很拙笨一个人。
没什么话说,湛超也尽自不让他为难。他提筷伸向鱼,“嗯。”
“酒喝吧?爸,你也来一杯,酒化瘀对你血管好。”湛沛生招手,“加瓶刘伶醉头曲。”
湛春成食指尖在他拇指玉箍子上一点,“哟。四十大几岁人戴起这东西。扮乾隆干哕人呐?黑介叫人给你指头斩掉。小那会儿还朴朴素素。”
“吔,爸你不识货。”湛沛生耸眉,“这他娘的是和田的玉!”
“呸,纯属烧的。”
晚上驱车回县,一路有烟花盛放。
谭惠英摘了玉镯、耳坠、戒指、翠玉貔貅颈链,钻进不染纤尘的大厨间,熬一盅苁蓉寄生羊肉汤,开了垫一块绒布,滚着端上二楼,敲开湛超的房门。湛超正坐床上逗猫,手法纯熟,搔得小咪舒成一条。
洋楼是前年自建的,装潢奢豪,更在风水方面费了心思。彼时湛沛生听闻北京来了个高雄风水大师,命理五术无所不通,当即亲自驱车前往。鞠躬作揖,拳拳之心撬动了大师严丝合缝的嘴:“好啦!随你去看就是。只有半天哦。”到了半成品的小楼,生张熟魏,来了半县人,见个闽口的羊须瘦猴念一支字诀,指这里:“拆掉哦,挡家运内。”点那里:“挂面镜子,最好要铜哦。”湛沛生垂手喏喏,不久问:“大师,您说的这些水晶啊镜子啊,我去哪里置办
第17章(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