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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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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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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撅圆肚,好比竹签串土豆;斜挎包,背带裤,洞洞拖,依旧留短发。打小贪凉如今也没变,还是春杪,冰棍倒嘬上了。隔着几米,湛超喊她:“家宝!”举臂摆摆。她扭过张粲然笑脸:“姐夫!”
    是在瞎喊。她没姐,唯独一个牢里蹲着的亲哥,叫岑遥。
    回程不堵,天是涧石蓝。出于安全考虑,湛超不许颜家宝坐副驾,赶她去后排。
    大多人前二十载的所爱所恨均生根故里,归来,头要执着地扭向车外,看街景倒退,同时不语,不能尽然描述心中喜忧。颜家宝不能例外。她本科毕业后去到上海,工作六年有余,六年间恋爱结婚,定居,即将生子。沪语里管时间叫“辰光”,六年辰光,无天灾,少人祸,巨湖里升降、浮漾。她父母双亡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漂萍,说到底,还是因为牵一根岑遥在。而今说起话,她末尾居然已习惯带一个“伐”字,好伐?吃伐?淮的祖贯痕迹居然已经很淡了。不长情是种普遍的秉性。
    再者,“多年”有文学性,恰切隐喻了世间变数。种种无情在“多年”面前情有可原。哪怕湛超这会儿说,妹啊,我相了个对象,挺不错的,想着年底领证了,老大不小了,你觉得呢?颜家宝都不配耸个眉,瞪个眼。车里放着李宗盛的《鬼迷心窍》,他是破锣嗓子,贵在情真意切。湛超变道,“等你哥明年出来,宝宝都一岁了。”颜家宝顷刻被前窗白光灼了眼,忙闭噙住酸意,笑说:“就是,当舅的,满月酒都喝不上。”
    湛

序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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