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亦师亦父的老部长了。
听说他出现在这里,老人赶了五六个小时的车,就为了见他一面。
余靳淮没有什么逃避过去的懦弱想法,在他看来,发生了的事情就是发生了,不可能欺骗自己,也不可能欺骗别人。
只是有些事情太过于黑暗,能不想起就不想起,这样大家都好。
只是见到这位昔日最为敬重的长辈,总会有些事情会被不可避免的想起,这也是他一直不愿意回来看看的原因。
老部长叹口气,手指紧紧的捏住了办公桌的桌角,声音陡然带了几分颤抖:“靳淮啊……我老了,就总是做梦,梦见我年轻的时候,梦见你年轻的时候……”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滑过刻骨的哀伤,但是还是继续说下去:“也梦见那年你从m国回来,浑身的血。”
“我一直记得,那时候你身上全是伤,急救队就跟在你的身后,每一个都紧张的不行,生怕你下一秒就咽气了……”老部长闭了闭眼睛,“——可是你没有,你甚至走到了我的面前,跟我说……”
那时候的余靳淮,浑身的伤口触目惊心。
刀伤、枪伤、搏击伤……鲜血将他身上黑色的队服都染成了透红的颜色,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拖着这残破的身体回国的,就像谁也不知道,当时他强撑着一口气,对自己的老部长说:“我不干了。”时是怎么样的心情。
老部长不知道余靳淮的心情,可是却清楚的记得那时候的自己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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