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一耳朵,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拧着眉毛喊一声。
“哎,妈在这儿呢!”宋琪妈抱着晒完衣服的搪瓷脸盆答应着,利索地休战,转身迎着夕阳光冲宋琪笑,“我儿子回来了。”
类似的画面发生过很多次,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这一幕印象特别清晰。
大概因为她妈在笑。
笑得特别……像个正常的妈。
后来宋琪妈不清醒了,对宋琪说“我在”的人就成了纵康。
再后来他就成了那个需要说“我在”的人,对小梁,对三磕巴,对面条,对二碗。
“宋琪,我在这儿呢。”
江尧看着他。
“就在这儿。”
“咔。”墙上的挂钟发出整点的提示音。
宋琪的思绪飘回来,看着眼前的江尧,有什么说不上来的东西在心头浑浑噩噩地松懈下来。
啊。
他在心里答应一声。
看见你了。
他朝江尧伸手,像拉过一个巨大的枕头,把下巴搁在江尧乱糟糟的发顶,感受他的脉搏与气息。
活的。
“我困了,”宋琪阖上眼睛说,“陪我睡会儿吧。”
宋琪这一觉睡得很漫长。
在梦里都能感觉到漫长的漫长。
他不记得自己在哪里看到过“回马灯”的说法,说人在将死的时候会看到自己一生快速掠过的光影。
眼下梦里的状况不知该不该说成回马灯,他确实看到了自己从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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