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怎么能将因果倒置呢?”
小皇帝一时语塞,沉默了半晌方才开口:
“时势造英雄,明季丧乱,太祖才可大有作为;如今四海升平,朕就是能将祖宗的基业守成,身后之名也未必能盖得过那工诗属文、晓悟音律的亡国之君。”
“此言差矣!”
李云棠罕见地直接驳了天子的话,并在她反应前又开了腔:
“请问皇爷,如果真的四海升平,先帝为何要冒着几乎满朝文武的反对,强行效仿泰西诸国,来一场翻天覆地的革新?
先帝为何要不远万里,耗资巨亿去远征东吁那个蕞尔小国?
因为朝堂上的衮衮诸公蠢如猪狗,还躺在天朝上国的美梦里,只有先帝及少数有识之士,对世间形势洞若观火。
他们知道盛世之下,早已暗蕴危机,如不居安思危,等到西夷叩开国门,便为时已晚;如不取东吁,则窃据天竺的布列提夷人必将东进,暗地里为祸西南!
当今天下,日新月异,其中机遇,稍纵即逝。
值此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中,皇爷身为口衔天宪、身当神器的皇汉天子,毕生的夙愿,难道就是当个守成之主?”
“放肆!”
小皇帝双肩猝然用力、卸开了李云棠的双手,而后起身一把反将后者摁在龙椅上,“你当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跟朕这么说话!”
李云棠丝毫不做反抗,任由天子摁着,嘴上更是像没听见皇帝的呵斥一样,续上了刚刚的话:
第四章 历史的岔路口(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