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浸湿额发,湿漉漉地贴在他毫无血色的面庞,仿佛宣纸上未干的墨迹。双颊着火似的烫,房内地暖空调全开了,可稍微掀开点被褥,他就开始瑟瑟发抖。
又发烧了?辛桐想着,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
男人若有所感,突然攥紧递出的手,把它往被子里拽。消瘦的脸颊紧贴过去,半张脸埋在少女的掌心。
“不要走。”他呢喃。
辛桐长吁一声,半个身子环过去,好让自己的胳膊能延伸地更长些。“不走……我不走。”
得到答复,季文然忽得安稳下来。
辛桐把手探到枕头底,摸出他的手机解锁——如若不是死去活来到了D时空,她就不会成为季文然的女友,也解不开他的手机锁屏。
这分明是个圈。
她按照记忆给季文然的家庭医生打电话,短短几秒后,那头接起电话,却说——“季先生已经辞退我了,你不知道吗?”
“什么时候?”
“一个月前吧,”医生说。
“可是文……季先生不是不愿意去医院吗?”辛桐继续压低声音寻问。“他找到新的家庭医生了?您能否将他的电话告诉我。”
医生沉默半晌,告诉她:“季先生同我说,他重新去看心理医生,现在愿意去医院就诊。”
或许其他地方能有更多信息,辛桐思索着,眼角余光不断瞟向季文然,确保他还没醒。可惜这样心惊胆战地在他身侧翻找了七八分钟,一无所获。
无声谋杀案 (二)(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