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的话早已成了习惯,不由自主就退后了两步。
然后卫飞卿上前两步。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握着他那把甚少曝于人前的斩夜刀。
不止旁人盯着他的那把薄如蝉翼又刀光如芒的刀,他自己也在盯着他的刀,略略感叹道:“我十岁得知自己身世,至十二岁查清各种一切真相与隐情,然后我为自己选择了这把刀,为它起名‘斩夜’,发誓总有一天要用它斩断这令我半分也不认同的世道。我许下这誓言之时,弱小无力,满心惶恐,一无所有,却不知为何竟从未怀疑过有朝一日是否能够实现自己这心愿,就好像我生来就应当这样存活,十年来战战兢兢,步步为营,一步不敢行差踏错,一步也未行差踏错。”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片刻又叹息一声:“我人生之中有数位先生,皆对我有再造之恩。但我最为敬佩和认同的一位,实则是段须眉。”他说到此,终于回过头今日第一次正眼看向了段须眉,“你为我上了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一课,那就是自己想要的一切,终归还是要真刀真枪去夺取。”
两人目光相遇,直直相对,其中各自有光泽一闪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