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人发现他在房顶。
只除了贺修筠。
贺修筠无意之中抬头正望见他的眼睛。
然后她甚还朝他笑了笑。
然后就有了她与谢郁的那段对话。
这女人疯得可真是……别有一番韵味。
一想到让卫飞卿痛苦不已、矛盾不已、犹豫不定的就是这样一个别出心裁的女疯子,段须眉不由笑得更凶,边笑边对谢郁说道:“当然,固然她不是刻意要伤你的心,但她全然不在意你点倒是没错。”
谢郁一脸麻木。
看他这模样段须眉不由叹了口气,从座位上起身蹲到他面前去:“别再这样软弱啦,多大点事。我当年眼睁睁看你割下我义父头颅,今日又再度被这女人狠狠戳了一遍伤疤,你看我可曾要死要活过?抬起头来。”
谢郁抬头。
段须眉以手撑着他脑袋转动,让他目光被迫从他此刻并不想见的每一个人面上掠过:“看看今日与你成婚、主持你婚礼、来参加你婚礼的都是些什么人,是豺狼,是虎豹,是你眨一眨眼睛就能一口将你吞下肚子的人,没有人在意你死活。你若自己也还要在这半死不活的,只怕稍后就要被人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你想么?”
谢郁眼珠动了动。
段须眉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在他脑海里消化开来。
他忽然感到一阵彻骨寒凉。
他忽然之间就体会到了段须眉当年在那等绝境之中挣扎求存的心境。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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