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雪卿闻言不怒反笑:“你大可以试试,当然——”他指了指另一侧红纱拂面的新娘子,“可别忘了她。”
所有人都假装看不见贺修筠,他却偏要让他们看见。
贺春秋微微蹙眉:“筠儿……”
“你放心。”贺修筠仍是那不紧不慢、不冷不热、叫人感觉不到任何情绪的淡淡嗓音,“稍后行礼之时,我亦不会跪你们。”
意为:我同样一视同仁得很。
人群中已只剩一片吸气之声。
这时候众人若再不知这新娘子情绪有问题,那真是白瞎了一干人的眼。
可他们又能做什么?他们吸气之后,依然只能你看天,我看地,就是没人肯做第一只出头鸟。
贺春秋似微微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看一眼谢郁。
谢郁想了想,便也缓缓站起身来,与贺修筠并肩站立,再无其余动作。
众人:……
伯谨然与霍三通纵然一开始想着要给谢贺两家留些情面,到这时却摆明了是谢郁贺修筠二人不给他们、不给朝廷留面子了,当下都有些下不来台,伯谨然冷冷看向谢殷道:“谢楼主,这是何意?”
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这牌匾、包括这婚礼都只是走个过场而已,稍后之事才是重点。只是再怎么走过场,那也是代表圣上、代表朝廷的过场,伯谨然亦未料到这一对新人与明显是来此捣乱的卫雪卿竟会接二连三闹出事、更将朝廷的颜面拂得一干二净,这就由不得他不追究两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