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一眼。
因为他此时的模样委实不起眼极了。
他在此从午后一直坐到傍晚,从登楼各方混战、近日凤凰楼流走凶徒不时在城中出没的闲谈一直听到谢殷重整登楼为谢郁准备大婚之事。
这才终于见到谢郁从长街的那一头走过来。
谢郁还是那个谢郁。
卫飞卿看着他慢慢走来的身影,不由得回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情形。
不是东方世家被困那次,而是更早以前、当他还只有十四岁的时候谢郁护送贺修筠回清心小筑的那一次。
那时候的谢郁也只是个未满十五岁的孩子。
但他就像今日这般,穿着一身青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明亮而年轻的眼神之中带了一丝郁气,表情看似沉稳其实分明是沉默,尤带稚气的脸上一派老成的稳重。望向贺修筠的目光充满眷恋不舍,行为上却又守礼克制到近乎古板。
他说出他的名字叫谢郁时卫飞卿想,啊,果然是这个名字,看面相就该叫这名字。
他们二人全程都未说过一句见礼与道谢以外的话。
卫飞卿却奇异的对那个态度礼仪看上去有三十、眼里却分明藏着一抹三岁孩童才有的极致的天真的十五岁少年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