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刚刚归位的灵魂而言,亦是如此,只是以一种疯狂来体现。哭泣又何尝不是一种疯狂?
她生来就知道,让她活的人,让更多的人死。那时她还不能理解这之中的关系,只是感到恐惧,简单的恐惧——担心死亡如瘟疫一般缠上自己。就像是一只羊,举着刀的屠户靠近羊圈,即使所有的羊在之前从未见过他,也从来不知道那把刀是什么东西,也本能地感到不妙。或许是死在那刀下的同类的哀怨形成的煞气在作出警告吧。在刀举起对准某只羊以前,每一只羊都会因害怕丧命而惊慌不已。
于是那只羊跑了。在逃逸的过程中,或许踩断了许多同伴的脊椎,戳穿了许多同伴的皮毛,以不同的形式同样危及到旁人的性命,只为自己的求生。这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矛盾的事,它的初衷单纯无比:逃走,然后活下去。其他一切人的牺牲都无关紧要,只要自己的腿足够有力,自己的角足够强大,自己就能够活下去。
这样的婴儿——这样羊般干净单纯的婴儿,开始流浪,直到思想成长为少年、青年。
这不是非常漫长的过程。但在摸索自然世界的法则时,难免会遇到一些麻烦。从简单粗暴的斩杀与抹消,到冷静下来进行观察与分析,最终进行判断,是一个血淋淋的过程,不论对自己还是对外物。但这具僵尸的存在过于特殊,也过于强大,谁也奈何不了她。在她体内原始的名为道德、歉疚、正义等意识苏醒后,在她发现其实摒弃它才是对生存最有利的选择前
第四十一回:清庙之器(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