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与毁灭,都与她毫无瓜葛。她不再是人间的一员,而是一个永恒的看客。
“没办法了。”朽月君说,“你随我来一趟吧。总在人间徘徊也没什么意思。”
“若是这样的妾身也能找点乐子,倒也不是坏事。”
“不会多有趣的——”他摊开手,“但至少不会无聊。”
一只柔软的、孱弱的小生命,从这方拥挤的茧中挤出身子。它的翅膀还不能完全张起,像被水浸泡的纸张。它一点点努力着,将自己慢慢展开。这个过程或许要很久,但朽月君的耐心总是不可捉摸。他轻轻吹了一口气,莲香的暖流像一阵遒劲的风,幼蝶的翅膀像被撑起的船帆。他向前轻轻抬手,那蝴蝶就一跃而起,穿越了林叶的缝隙,灵巧地躲避了稀疏的雨滴,迎着苍翠叶海之外的阳光翩跹而去。
这大约就是那时的故事了,百年前的故事。
慕琬攥着手,近乎冰冷地控诉着:
“这就是你看不起的东西了。”她的脸僵硬地转向朽月君的方向,“徒劳又愚蠢,毫无意义的自我牺牲——不如说,是自取灭亡罢了。她在对抗什么东西呢?事到如今,你依然无法理解。”
“哟,你还记得那时的话呢。几乎是一字不差。”
他的语调仍是戏谑的,表情却有些不好说了。不算难看,但也并不坦然。其他人不太理解他们在说什么,毕竟这是“青女”单说给慕琬一个人听的东西。她并不为此愤慨,因为她分明从那人的脸上
第二百九十七回:我若凋零(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