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瘦又尖,像只猴子。他身穿一件军棉袄,下身是条破烂的深色裤子,他的两手抱在胸前,略微躬着背,不停哆嗦,看上去很冷。
想想也是,当晚少说有零下十几度,他一个人走在空旷的路上,不冷才怪。
那男人也打量了会我和我父亲,当看清楚车里坐的是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时,他敲了敲车窗。
父亲摇下半截车窗,问:“什么事?”
那男人不知从哪掏出根烟来,哆嗦着问:“兄弟,借个火行吗?”
父亲不多说,拿出打火机,伸手给那男人的烟点上。找人借火点烟的事,我们时常碰到,所以也不以为奇。
“去哪儿啊兄弟?”那男人抽着烟,问我父亲。
“岷县,送货呢。”父亲顺便也点了根烟。父亲是个烟鬼,若是大白天,人多热闹的地方,父亲铁定下车,跟这男人一块抽烟,扯会牛皮,可现在深更半夜的,又是这种地方,必须得保持戒心。
“嗯嗯……岷县,正好正好,我也去那,给我搭个车呗?”那男人迫切地问。
我当时心想,这男人怎么这么不客气,搞得搭我们车是理所当然似的。
父亲笑了笑,说:“不方便吧兄弟。”
“怎么不方便了?大冬天的,给我搭个车,当做好事,你瞧我这手冻的……”男人说着把烟叼在嘴上,摊开两只手,我们看到,他的两只手确实冻得发紫。
“你哪人啊?”父亲问。
“我兰州人,在这打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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