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话,除了激怒对方,不能对既定之局面,做出任何改变。
可是江芙就是不甘心啊!
她的不甘心包含书生的不甘心。却又比常人的不甘心,多了些东西。
柳夫人微微垂首,这双眼睛,除了伤愤,还有叛逆。
令她厌恶,又点燃一丝怀念。
一瞬间,柳夫人的思绪穿透灰蒙的光线,穿透地府的百年光阴。
春风拂苏堤,花柳繁荣。翩翩襕衫的少年,乘舟逆日而来。
岸边垂柳掩映的她,执着纨扇,既羞怯又好奇地望去。
少年男女相视,春光灿烂,亦是成为对方的衬托。
直到侍女提醒,她才转身以避,却又忍不住三频回顾。
陡然乌云密布,日收花折。阳光明媚,怦然心悦,万般消散。
柳夫人收拢神思,音容冷峻,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本就是理所当然。”
江芙退后几步,接着转身离去。
她身后传来,似殷殷嘱咐的慈和声:“你因稚幼而无礼,我不怪你。你长大后,就会知我说得真切。”
柳夫人深深注视,小姑娘转身时的笔直背脊。刹那,她看到的不是浸透的贵族仪礼,而是隐藏在身体里,比叛逆还甚的——反骨。
她觉得这很危险,像簇火苗,在人们倏忽间,茁壮成大火。令人粉身碎骨,却又让她想……
柳夫人的裙摆下,迈出半步,又后退瞬移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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