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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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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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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喑哑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小蜚,你不该生在这个家。是我和你爸对不住你,我们……”
    “爷爷。”他柔声打断,“您该睡了。”
    单山海不再言语,闭眼躺在被褥间,看上去孤独又缺乏生气。
    单於蜚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悄声走到门边,关灯,关门。
    客厅和厨房全是垃圾,锅碗瓢盆碎片洒落一地,水管被破坏了,污水横流,桌椅板凳被拆,墙上浇着五颜六色的漆。
    这副画面太过熟悉,单於蜚已经见怪不怪,甚至知道那些人只是受命前来恶心自己与单山海,所有的破坏都是点到为止。
    今天淋了雨,虽然没有感冒,但身体还是有些乏,本想冲一碗板蓝根冲剂就赶紧睡觉,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好在收拾残局这种事,他早就摸出了门道。
    快凌晨五点时,水管修好了,垃圾与砸碎的碗全部装进麻袋,墙上的彩漆被家里常备的白漆覆盖,坏掉的椅子能修的已修好,不能修的也已在麻袋中。
    做完清洁,扔掉麻袋,客厅和厨房勉强回到了原本的模样。
    但油漆味太重,他想,未来几日得叮嘱爷爷去邻居家或者院子里打发时间。
    秋冬季天亮得晚,天幕还漆黑一片,但已经没有补眠的时间了。
    单於蜚站在阳台抽烟,试图赶走疲劳,但脑子里的某个位置痛得钻心,像有人用锤子在那儿反复敲砸,眼睛也极不舒服,周身酸软乏力——都是感冒前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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