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员工将盒饭送到各个车间,工人们排队领饭,三两成群,聚在厂房外边聊边吃。
厂房外清静,听不见机器的噪音,只有这时,大伙才能扯上几句东家长西家短。
单於蜚端着盒饭走到远离人群的角落,不声不响地扒饭。
食堂的菜重油重盐,与健康毫不沾边,如果不是太忙,他宁可自己做些小菜带到厂房里来。
“小单,怎么一个人坐这儿?”车间主任苟明是个瘦小的秃头大叔,大概是刚吃完饭,嘴唇红得不太协调,“和大家一块儿吃啊。”
单於蜚从石凳上起身,客气地笑了笑,“我吃完了。”
“你这孩子。”苟明在他手臂上拍了拍,似乎还想说什么,终是打住了,叹息道:“去休息一下吧,离上工还早。”
单於蜚点点头,“嗯。”
午休一共一个小时,大多数人打饭、吃饭只花得了20分钟,剩下的40分钟要么找地方打个盹儿,要么约角打扑克。
单於蜚年纪最小,才20岁,跟那些叔叔辈的工人自然是玩不到一起,吃完饭便一个人去了最偏僻的一个厂房。
那厂房已经废弃了,住着十来条流浪狗,比别的地方都安静。
见他来了,生了一窝崽的小花摇着尾巴迎上去,他蹲下来,唇角难得浮上一丝笑,挠了挠小花的下巴,在离狗窝不远的长凳上躺了下来。
睡眠不足,每天都超负荷运转,中午这几十分钟补觉时间对他来说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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