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嚣虎目半阖,微微摇头:“别做这种小女儿样子,恶心……”
赵佗脸上挤出笑容:“郡尉还是如此快人快语。”
任嚣喘了几口,极为费力的说着:“我是不行了,但秦国,秦国的未来,就拜托给你了……”
赵佗慢慢松开任嚣的手:“郡尉,不,老师,秦国,还有未来吗?”
任嚣愣了一会:“你……哎……”
他将千言万语,都融入了一声长叹之中。
赵佗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老师不让师弟告知我你的身体状况,恐怕就是为了诓我到此,好为秦国除了我这个贰臣吧?”
屋外,喊杀声骤然响起,寂静幽深的郡尉府中突然间人声鼎沸,枪戟的撞击声,咒骂呐喊的厮杀声交织在一起。
赵佗指着窗外说道:“老师你听,那些大好儿郎,此刻正因为你而被大肆屠戮!我就不明白了,二世昏聩,重用奸佞,这样的秦国,哪里值得我等为他殉葬?”
听着赵佗的种种大逆不道之言,任嚣颓然躺倒,眼前似乎出现了一连串的幻觉。
广袤无垠的黄土高原,高耸入云的咸阳宫舍,渭水汤汤,泾水汩汩,大河滔滔……
那高唱着战歌,慨然赴死的雄壮武士,那身材伟岸,面容坚毅的伟大君王……
“驷驖孔阜,六辔在手。公之媚子,从公于狩……”
任嚣的耳边,似乎响起了《秦风·驷驖》,这是他的父亲教授给他的第一首诗。
父亲,秦国……
第七十四章 岭南巨变(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