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西侧钟楼突然发出沉重的钟声,一下,一下,仿佛庞然巨物最后的哀鸣。凤阳总兵眼看着东侧鼓楼前“万世根本”四个字没入火焰,听着钟楼的声音,骇恐欲绝:“钟楼上有人?”
烈焰卷起滚烫的气流,钟声在火海幽幽不绝,吓得所有官兵神魂出窍。那一声一声,分明就是——
丧钟!
南京兵部驿官披麻戴孝八百里加急跑死数匹马冲进北京皇城,跪在午门前放声大哭:“中都陷了,仁祖陵遭毁!”
千步廊六部官署全部惊动,王修一听傻了,这个驿官说哪儿?中都?凤阳?仁祖皇陵?
那是太祖的父亲啊!
王修眼前一黑,冲出官署值房,没死没活往鲁王府跑。天阴下来,远远近近地滚着隐隐的雷声。王修脑子不转了,不晓得要坐马车,木然地用两条腿跑,发疯地跑。雷声越滚越近,越滚越近,狠戾的风迎面抽王修。
王修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跑回鲁王府的,撑着朱漆铆钉的大门喘息,喘得要把血喷出来。门子两眼发直:“王都事……”
天边一道霹雳,劈得王府林立的守卫脸色青青白白。王修差点坐下,杀气腾腾的雷声在头顶一炸,王修眼前飞花乱拂,他听见笑声。
李奉恕的笑声。
王修心里一沉,完了。他蹒跚着冲进院中,看见李奉恕,正站着。
摄政王站在院中,一动不动。
王修眼泪涌出:“老李……”
摄政王一比手指:“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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