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年都会多多少少被流言所影响,认为自己低贱肮脏。
不过,自己难过的不是这个。
自己难过的,不平的,是父皇,被自己‘以色’而侍的‘君’,定然又是被狠狠归入了昏君一类,自己没见过那些咄咄逼人,满腹经纶的文官们上书的奏折,但是父皇一定见过。
文官们骂人,不比自己这样胸无点墨,只知舞刀弄枪的武夫,他们都是不带一点脏字的,但是却能引经据典,轻而易举便将人唾弃地体无完肤。
父皇批阅了许多这样的奏折,上面骂自己的多,骂父皇的应该也不在少数,父皇却从来没有向自己提及,或是抱怨过。
自己何德何能,要将父皇,也拖入这人人喊打的漩涡中……
逝水面露愧色,看着尽欢帝的倾城容颜,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轻唤了一声:“父皇,儿臣有错。”
“错在何处?”尽欢帝有些惊诧,拢眉,狠狠瞪了地下的官员一眼。
“儿臣不该得父皇宠幸至此,引得群臣非议父皇。”
“群臣无眼。”尽欢帝不屑。
“但是群臣有嘴。”
逝水叹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说道:“父皇,儿臣已满十六岁,不然,还是让儿臣迁出皇宫吧?”
“不必。”
尽欢帝倏然收紧了逝水的手,甚至伸出另一只手,将逝水从右手侧的座椅上搀起来,大力带到了龙椅上,而后挑衅似的冲着地下排排而坐的百官冷冷哼了一声。
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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