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将自己的残忍掩藏起来,这才是最谨慎的做法,她微微抬头望向与他一样紧紧贴着门扉探听屋外声音的姜琳,她这一辈子的妈妈,然后再垂下眼睑,看起来静谧而乖巧。
“……阿娘。”
近乎于无的声音,还没有门外雪层被践踏的声音来得响亮刺耳,却惊得神经紧绷的姜琳一个寒颤,她用疑惑的眼神望过来,却因过往的梦魇重现所带来的恐惧不敢出声,雁归只摇了摇头,她不过提醒姜琳一声罢了。
不能走神,也只能靠她了。
如果门外的陷阱未能起效,那对方肯定会心生警惕,但急迫之人的警惕心理也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地方,第二个陷阱需要由姜琳这个成年人亲自去触发,所以她不能有失误!
接近了。
三,二,一……
雁归默念着倒计时。
就像等待早已注定的命运降临一样。
就算她丢掉手中的暖袋,将自己的所有丑陋的一面遮掩起来,最终结果可能也不会出现任何变化。男人会死在门外的陷阱内,男人的女儿也会死在这个冬天,她的手从此沾上同类的血液,这是永远都洗刷不掉的罪恶。
她有这样的预感,也有面对一切的觉悟。
但是,她忽然听见屋外有人喊了什么话。
那声音模糊而遥远,就像是风雪交加带来的幻觉,但屋外极为接近死亡的男人前行的步伐堪堪停在了陷阱的边缘,男人停下了,停在
天命(6/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