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做爱的时候不喜欢说话,我想,这又是他老婆给他培养的良好习惯。在最后那一刻我居然想到的还是他老婆,这太让人扫兴了。
“老普,你老婆叫什么名字?”
“啊?你说什么?”老普仍在缠绵状态,“啊,你说什么——你是说她?”老普说,“她叫什么来的,我都快想不起来了。”
第六章 数字丛林
我总是在那些繁复的数字丛林里睡觉。我讨厌我所学的专业,它们是那么祜燥无味令人生厌。计算机房像墓地一般肃穆宁静,隔着蓝玻璃望进去,里面的机器就像一块块平视前方的募碑。很多男生女生走进去,却不见他们出来。我一直在有意无意地逃避上机,我厌恶那些机器,觉得那不适合我。但我母亲那一代知识分子都普遍认为计算机是将来最有发展前途的一项专业,“摘技术的人远离政治,一辈子都会有饭吃。”母亲斩钉截铁地说。
政治噩梦对他们那一代人的一生影响太大了,他们像无法洗去皮肤的颜色一样无法洗去头脑里那些固有的观念,或:者说,政治的红烙铁曾经蘸着血红的汁液深深地、毫不留情地插入过他们每个人的心脏,他们是被烫伤过的人,一些心有余悸的病人。
我发现我在我的课堂笔记本上横七竖八地写着:“病人”、“病态”、“梦想”、“窝囊”、“活着”,我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是什么时候写上去的,我甚至觉得这不是我的笔迹。我对着讲台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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