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并没有什么藏不住的事。
“莫铭。”她叫的我声音如钉。
有直而长、泛着蓝光的铁钉被削得尖尖的直插进我双乳,我感到冰凉的疼痛像刺一样在我肉里疯长,我听到有金属相互碰撞时所发出的丁零当啷的响声,我在母亲的声音里变得手脚冰凉,我听到自己每一个骨节都发出相当刺耳的、好像骨头折断了那样的声响,我木木地坐在那儿,我心里和我的表面正好相反,在我木然平静的外表的掩盖下,谁能看见有千百匹脱了僵的马儿在我内心的一块白色平台上狂奔。那白色平台是一块可以无限延伸的立体平面,像母亲为病人操刀动手术时用的手术台。
“莫铭。”母亲又叫。
母亲似乎发现了我胸部与众不同的隆起,它隆起来得太早、太突然。
她那种眼神儿一直停留在我的胸部很多年,我曾经一度驼背,不敢挺胸抬头站在人前,那多半是因为我过于丰满的胸部。
对于我过于丰满的胸部我曾经下过不少功夫,这对胸部平坦的女性和全体男性来说是无法想象的。在我成长发育的过程中,寻找和购买适合我的胸罩成为我生活中最隐秘、最艰辛、最复杂的一部分。
我要寻找一种能够紧束胸部、阻止乳房发育的乳罩。
那是我生命中最为晦暗的一段日子,那种白色的布做的乳罩曾经包裹了我很长一段岁月,它把我裹得紧紧的,让我喘不过气来。我的“青春”是和“紧束”联系在一起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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