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她没看见,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个青年男子躺在茅草上,一顶草帽盖在他的脸上,草帽下的脸上已经泪流满面。
陈建帮轻易不流泪,他想到了上辈子被他辜负的毛金兰。他又想到在毛金兰去世前夕他问的那句话,那句下辈子若能重来毛金兰还会不会嫁她的那句话。
毛金兰说:“若有来生,我不会嫁给你了。那样的日子太苦,太累,太寂寞,太孤单,我坚持不住的。”
在这个年月,乡下人谁家能够住大瓦房啊,那就是顶顶富裕的人家了,在整个西塘村,也就那么两三家而已。
“妈,我回来了。”毛金丽把蓑衣脱下挂在走廊下面的绳子上。
周大妮编着茅草:“回来了换件衣裳,来把这个草编编,晚上搭到厨房去,厨房灶台面前有点漏雨了。”
毛金丽回屋换了衣裳听话地过来帮着编茅草。
毛金兰看了她两眼,觉得毛金丽今天有点反常。
三个人动作要比两个人快些,到了中午,草都已经编制完了,毛金国搬了梯子,毛老头冒着雨上房顶去搭茅草,毛金兰扶着梯子不让它倒下,毛金国在边上给他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