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是了,我当时火遮眼嘛,哪有心情考虑那么多。而且……”他顿了顿,说:“你当年跟我,我问你为什么不跟他,你是怎么回答的?”
“忘了。”阿妈回答得很快。
阿爸笑了出声,说:“你的原话是,‘他是少东,不可能娶我的。’”
因为夏飞不可能娶她,所以她才退而求次选择他。
当年听了这个回答,阿爸心里隐隐作痛。阿妈对他的情谊,终究不及那位少东。他也有妒忌,也有不甘,但人家是大厂的少东啊,他是什么?地盘工人而已,凭什么呢?换作他是女人,他也会稀罕少东而不稀罕自己是不是?
他不怪阿妈,用“人之常情”安慰自己。
这个认知一直到十五分钟之前,与二女儿讲了通越洋电话,才完全被推翻。
二女儿说,妻子爱他,不然的话,以妻子倔强的性格,岂会与他同吃同住三十年,又一而再再而三地与他生养三个孩子。误会他在外有二奶时,仍选择留下坚守,后来误会加深,悲痛欲绝地要与他一刀两断……
还有许多现象,阿妈都在用行动告诉他,她在乎他,愿意为他,爱他。
这样充满感情的话,像是对白,阿爸生平第一次听,有点不敢相信。
若非有阿妈的聊天记录作证,他还以为是二女儿瞎编的。
二女儿说,这是阿妈的“真面目”。这个真面目很美妙,使他如沐春风,化解了内心的不确定不安定,焕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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