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在市区行驶的某号巴士里,程心靠窗而坐,脑袋抵着玻璃,摇摇晃晃地沉睡。
在这之前,她站了许久才等到有人下车腾出空位,眼明手快占座后,闭上眼就休息,懒得理车上是否有新来的阿伯阿婆需要她让座。
车程颠簸中,她脑里模糊地记起一件往事,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阿爸阿妈专程带她去省城的游乐场玩,坐巴士时很拥挤,阿妈搂着她与阿爸坐在最后排,突然,司机叫出阿爸的名字,要求他给一个阿婆让座。
阿爸诺诺地站起来往边上靠,将座位让了出去。
程心很不解,那个司机为什么会知道阿爸的名字?莫非阿爸把“程伟”俩字凿在额顶?
这个疑问在她心底藏了许多年,藏了两辈子,不过她从没打算过问阿爸阿妈。
因为他们肯定记不起有那一回事。
“美女起来,到终站了,美女!”
头顶传来几声呼喊,有人推了推她肩膀,程心一扎扎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