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抢到过。赤手空拳去摘菠萝,菠萝皮又尖又刺,将手心手背都刮损刮破,几乎连握筷子都成问题。冬天就更加麻烦。
吃饭更不用讲,大人抢了三碗白饭,我才抢得半碗……”
他长长吁了口气,“不过已经很好了。”
阿爸侧头看着斜坡上方的尽头,夹在指中的烟,烟灰掉了一地。
程心静静听着。
曾经她跟别人提过:
“我阿爸6岁的时候跟二伯父带着阿嫲给的30元步行去省城批发糖果,5分钱进货,回到乡下卖1毛。倒来倒去走几趟,能勉强维持俩兄弟的生计。
不过遇上恶霸抢糖不给钱的话,就要挨饿几天了。
有一回俩兄弟在省城进货,遇上公安。大不了阿爸几岁的二伯父一时慌张,自己先跑了躲起来,扔下阿爸在马路中间。阿爸吓得大哭大叫,惹起公安注意。
公安查到阿爸没有省城户口,便将他遣返到乡下的劳改场,困了三年。
他在生时经常话当年,我不会刻意记住,所以只记得这些皮毛。”
一辆泥头车超速驶过,刮起的风卷起地上的枯叶与一阵尘土味,闻得人想掩鼻。
明天就五一了,去年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死在医院里,然后回到这个家。
仔细想想,这一年来,毫无收获。
“走吧。”程心拍拍摩托车,望向阿爸的背影,“阿妈等着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写着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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