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地掀开了车帘。
这几日,也不知他怎么的,仿佛每晚都睡不好,眼下还有些青黑,没什么精气神。睡不好,便要发脾气,虽然不是对着她发,不过阿黎心里还是怵怵的,不敢招惹赵煊。
外头闹哄哄的,往来的车马比平常多了许多, 眼下又是年关将近,瞧着颇为热闹。
阿黎记得半月前有侍卫与赵煊禀报, 说是胡人又南下挑起了战事。大魏虽强盛,可胡人也不是好相与的,这一百来年下来,折了多少兵将在里头。以往阿黎只是道听途说,除了感慨几句便再没有其余的感受了。国是兴是衰,苦的都是百姓。
可这回却不同了,一来阿黎去了西北,认识不少人;二来,元树还在西北军中,这战场上刀剑无眼,还不知道会生什么事端。
阿黎虽然拒绝了元树,可是心里还是替他担心的。这样一个人,阿黎实在不想他出了什么事。
西北是一番模样,这京城又是另一番模样了。到底天子脚下,边境之地打得再厉害,这儿还是安定得很。
阿黎猜着,京城百姓恐怕都不知道西北生了战事吧。便是知道,也不会在意。
阿黎放下帘子,重新往赵煊那儿看了一眼,见他还没睁眼,便坐直了身子,乖乖巧巧地坐在一边儿。
过了一会儿,阿黎察觉到马车拐了一个弯儿,而后又停外头的人禀报了一声,说是王府快要到了。
赵煊终于睁眼,应了一声。
马车里点着火炉,并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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