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仍是那个人,身上的疼痛让老太太弓腰驮背,缩在竹床上只有小小的一团,但却已没有了萎靡之相。
“我跟老倌子老了!都是快死的人,也就不在你们面前碍眼讨人嫌了。”说这句开场白的时候,老太太的心应该是苦涩的,神情落幕。
杨老倌把椅子移了移,靠近老妻这边,面前或站或坐济济一堂的是儿和孙。
“娘,瞧您老说什么话呢,怎么就成了讨人嫌呢?树大分叉,儿大分家,自古的老理儿,再说您老这一病,当家理事也累不是?”大儿杨传明就坐在老娘的下首,他笑了笑,眼神有些躲闪,说着话却不敢与父母对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娘能干能出工补贴家里当然好,但现在娘老了,到了要赡养的时候,他家里儿女又多,一年干到头只能混个肚子饱,眼看着儿子大了到了要娶儿媳妇的时候,再多背一个包袱肯定是背不动的。
“现在怕我们累了?老大你说说,我跟你娘这些年养大你们几个,吃了多少苦!闹饥荒的那几年,我们两老可吃过一餐饱饭?有没有饿过你们的肚子?”杨老倌瞪着满堂的儿孙,被逼着分家,不伤心是不可能的。“人呐,老了就被人嫌了。”
都说为儿为女一辈子,就是为了老有所靠。现在老妻才摔断了腿动弹不得了,两个儿子就闹分家。
“咳”齐昌兰在人群里咳嗽了一声,“爸您老这说的是啥话?养儿就是防老,现在咱们分家,又不是不养你们,我儿女生得多,七毛八毛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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