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声,没有灯光,满目黑魆魆的,像是回到远古时代,天地之间,除了山岩,就是大河。
瀑布边一处,立了两个晕黄色光的野外照明灯,映照十来条憧憧身影,有几条影子被灯光拉得极长极大,横亘在河面上,看着荒诞而又不真实。
走近了,先看到个老头坐在凳子上闭目养神,面皮皱结,头发、眉毛,包括上唇下颌上的胡须都是白的。
衣服也是一身白,带中式盘扣的宽松长袖和灯笼裤,脚边立了把精工细作的红色油纸伞——让照明灯的光一浸,伞面上镀一层润泽油红。
易飒低声给宗杭解释:“丁家的老辈,唱阴歌的。”
据说这样的人都是打小训练,平时尽量不说话,即便说话也细声细气,细到什么程度呢,嘴边立一根燃着的蜡烛,一句话说完,烛火苗都不见动上一动。
毕生的气力都用在唱阴歌上了,但要说唱得极其高亢嘹亮吧,好像又不尽然——个中门道,易飒也不是很清楚。
距离老头不远处摆了张桌子,桌子上立了个发出绿色暗光的物件,围桌而站的几个人搓弄着手里的皮子,又凑到嘴边去吹。
这是……吹气球?
宗杭盯着看了会,这才发现那个发光的物件其实是个大肚口带透气孔的玻璃瓶,瓶子里全是萤火虫,而瓶身覆盖了一层绿色的树叶,所以透散出的光才是暗绿色的——气球吹好之后,他们并不急着封口,而是揭开瓶盖,随手捞一把萤火虫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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