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管凸起,终于渐渐消去。
易飒抹了把额头的汗,汗水都是凉的。
她定了定神,又走了回去。
捡回军铲,船里和泥潭都细细摸淘了一遍之后,易飒把那副骨架搬到硬实的地面,看了下骨盆和牙齿磨损,估算了一下身高,这具应该是陈秃的。
她继续挖坟。
挖好了,看看箩筐大小的坑,又看陈秃的尸骨,忽然心酸。
陈秃喜欢大,住的房子大,开的船也要大,这么小的坑收骨,太委屈他了。
她重新挖了一个平浅的,长长方方,形如棺材,这才把尸骨送进去。
至少能让他躺得舒展。
堆好坟头之后,易飒在坟头插了三柱香。
她觉得有点可笑:最初只是一个飘渺的假设,居然真的顺藤摸瓜,顺出一个铁板钉钉的结果来。
但这结果不足以去定丁碛的罪。
因为一切都是推测,没有任何直接指向丁碛的证据,而且依然存在疑点:他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呢?还有,她并没有找到宗杭的尸体,如果是丁碛杀人,为什么不一起抛尸灭迹呢?
头三柱香烧完了,易飒又续了三柱,觉得有必要跟陈秃交代几句:从前跟他聊天,互相都遮遮掩掩,话只讲三分,现在应该不用藏了,他死了,死了的人,你说什么,他应该都听得懂。
易飒说:“陈禾几,就委屈你先在这儿躺一躺,你死了的事,先对外瞒着,方便我办事。”
就好像马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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