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的人住一个屋,其实也不错,比如今这里这么捱着强。从前人多的时候是乱,现在人少了一到晚上又他娘挺吓人,尤其不晓得哪里什么东西又塌了折了,冷不丁咔嚓一声,乖乖,吓得后腰一凉,脖颈子都硬了。可是那地方得花钱,自己从前这住的都不花一文钱,还手里没剩钱呢,这笔花销又从哪儿出呢……
有心先弄个几十文住上几天,可到时候后续的钱给不上了,叫人给轰出来,那往后还怎么在这一片上混?!
心里整日想这个事儿,到底也没什么动作,每天干完活儿在城里逛一圈,回到自己的棚子里一倒,第二天还这样。
这日卸了两船货,那天忽然就暗下来,妖风四起的,他忍不住嘟囔一声:“鬼天气,又要下雨。这他娘的晚上可怎么睡!”
边上一个问他:“你还住在那边的棚户里?”这是新来的,什么也不懂,倒是力气还成。同牛二交好的这位后生在他跟前已经可以算老油子了,所以这阵子大小事情都带着他点儿,没事指点两句有的没的,俩人也混熟了。
这后生叹了一声:“是啊,有什么法子呢,人穷命不好啊。”
那人就道:“干什么不搬去官租坊住?那里住一年才八百文,一天都合不上三文钱。”
后生一愣:“不是住一天五文么?”
那人道:“一天一天的住的话,是五文,按年的话就一年八百文,你算三百天,是不是都不到三文钱?”
后生又嘟囔一句:“都他娘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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