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窗根子底下一蹲,一边听里面大人说话,一边拿根小棍子捅蚂蚁窟窿。
陶丽芬从前也没什么营生,同季明言夫妻几年,最开始为了他读书东跑西颠的,也没敢要孩子。后来好容易季明言考上了廪生,拿了几年廪给,也是凑合过日子。两家都没有什么根基,读书拜师又是个花钱的事儿,眼前这房子,还是当日凑银子典的。
生了娃儿都靠自己带着,又要忙活一家人的起居,也做不得别的什么事情了。
眼看着季明言考上了贡生,以为苦日子熬到头了,哪晓得人去了京城就想把从前的牵绊都砍断,好从头开始。季家几个长辈都来了,连哄带求地劝她撒手。娘家哥哥不晓得收了人什么好处还是被灌了什么迷汤,也劝她散了的好。只说那位要当大官了,如今人家不要你了,你死皮赖脸跟着,难道往后就会有好日子过?还不如索性知趣点。
陶丽芬气苦,可又能如何?她倒想一死了之,这娃儿又怎么办?能指着这样的舅舅,还是指望那些催着他改姓的季家族人?!
那一阵子真是浑浑噩噩不晓得怎么过来的。可人要吃要穿,要活着就得受累,没工夫给她淌眼抹泪去。想来想去,自己从前在家时的编篮子的手艺还算不错,如今重新捡起来,养活娘儿俩应该不算太难。
这么着又带着娃儿去几处码头找合用的竹子,新买了劈竹刀、扎锥,开始弄这个。这刚做了两批出来,手还生,做不太快,幸好窍要都还记着,总算能卖出去。娘家是指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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