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都会不声不响地寻来,若是可能惹得祖父不悦的,就真有点儿偷偷摸摸的意思了。
“我不合群,有时候会跟别的孩子打架,他神色总是心疼得什么似的,嘴里却什么都不说,只让我想想,是不是占理。
“偶尔脸上落了疤,娘特别心疼,他却说,男孩子,留点儿疤怕什么?再说了,我儿子这长相,就算是弄成满脸花,也没谁比得上。就为这些话,祖父跟他吹胡子瞪眼的,说那说的都是什么不伦不类的话?要是再这样教导孩子,少不得家法伺候。
“启蒙之后,我们这一辈要连带的学些拳脚、骑射。他每天都担心得什么似的,天没亮把我送过去,站在院门外看一阵,午间还会赶回家,就那么看着……还不如娘——苏家世代习武,娘打小就见惯了那种情形。……”
父亲曾对他的疼爱,不输于哪个慈父。
他回报给父亲的,在那些年里,也敢说不输于哪个孝顺的儿子,记得他一着急上火就会头疼,急火攻心就会气血上涌乃至昏迷,更记得他爱吃的菜肴、爱用的羹汤、常用的纸笔……曾经以为,父亲淋漓尽致地诠释了父爱如山。
曾经以为,他能享有拥有的一切,都有父亲莫大的功劳。
也正因此,在那件事发生之后,他受不了。他的受不了,慢慢成为父亲的无可容忍。
正是因为多年的父慈子孝,分歧、决裂爆发时的火焰才会有着将人吞噬的力量。毕竟,都曾笃定,是能够相辅相成的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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