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心里,针对循例册封翰林院修撰一事,皇帝是觉得有些屈才:要知道,他御下的这状元郎,可是多少年都不能出一个的连中三元的奇才,其实真不该走寻常路,该重用。但是,那些大学士、阁老都劝他不要急着重用这位奇才,避免来日得到的不是栋梁而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佞臣,由此,只好认了。
也是真不用急,君臣两个都还年轻,时间富裕得很。
御阶下的年龄相仿的人,礼数、规矩不差分毫,样貌、仪态亦是无可挑剔。
程清远能有这样的儿子,真就是祖上烧高香了吧?——看程询的文章,跟他爹的认知可完全是大相径庭。——皇帝腹诽着,示意太监传旨,授予翰林院修撰职位。
程询恭敬地领旨谢恩。
正事说完了,皇帝说起别的:“只听过朕的状元郎的姓名,却不曾听到过字或别号。”
程询恭敬地道:“尚无人赐字,别号更是无从说起。”父亲不敢先于他几位师父赐字,几位师父则不好意思越过次辅赐字,由此,他就一直是“程询”。
皇帝一笑,“倒也不是坏事。”随即命内侍备下笔墨纸砚。
第46章 剔银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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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纸铺开,皇帝略一思忖,饱蘸了墨的御笔落下,行云流水般写下三字:程知行。
“致良知,知行合一。”皇帝含笑凝望着程询,“朕为爱卿赐字知行,期许皆在这二字之中。”
服侍在一旁的大太监刘允先就眉开眼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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