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丁汉白说:“你倒是挺像收废品的。”
张斯年摘下眼镜,那只瞎眼暴露于阳光下,他拿起瓶子看,唇颈圈足,手像一把尺,丈量尺寸器型,看了好一会儿:“这是唐英的字号,打雍正年间就开始用了。”
丁汉白点头:“好东西,少卖一分钱我都不答应。”
张斯年问:“以物易物怎么样?”
行里流行这么干,许多人收藏成瘾,可钱财有数,于是就拿价值差不多的物件儿出来,双方协商好,便交换达成买卖。
丁汉白摸着手腕:“我只要钱,买瑞士表。”
他说一不二,半点不松口,又两天过去,张斯年凑够钱来买,一沓一万,整整十沓。两人走出巷口,情景和那天重叠,分别时看着对方,他忽然笑了。
不是得钱后开心,是忍不住。
张斯年瞎眼半睁:“青瓷瓶自留还是倒出去了?”
丁汉白说:“仿得不错,留着插花了。”
捡漏凭本事,哪怕面对面说开也不能发脾气,只能吃瘪。张斯年闻言笑起来,捏着汗衫扇风:“那叫不错?一眼就能看出是赝品,只能说你道行不够。”
丁汉白凑近:“这件就不一样,货真价实。”
他与对方分道扬镳,钱都没存,拎着一书包钞票回了家。小院安静,经过书房窗外时停下,他看见纪慎语正伏案写作业。
拿张百元大钞折飞机,飞进去,正好着陆在卷子上。
纪慎语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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