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其姝挑帘下车,发现自己竟然在隆盛总号的门口。
她几乎是在这里长大的,不需要人带路也知道每一条回廊、每一个门都通往何处。
走到一半就猜出那引路的戎人要把她带到爹爹的书房。
其姝不太明白,戎王为什么要选隆盛总号落脚。
不过,她自觉没有资格问,人家也根本没有必要向她交代。整个平城都被戎王握在手里,从人命到房屋什么不是随他心意,就是每天换个地方落脚也不稀奇。
北戎汗王宇文达坐在尚永泰那张黄梨木雕花的桌案后面,其姝以前没有见过他,但她见过站在他身侧的人——一年多前潜进夏国与裴子昂谈判的王弟宇文通。
宇文通也认出了她,“我见过你?”
“或许吧,我不大记得了。”其姝不愿多生事端。
宇文通却没那么好糊弄,“你是裴子昂的小妾?”
他十分暴躁,一刀砍在桌案上,怒喝道:“你们这些汉人就是奸滑,我王兄指名要见的是隆盛票号的当家人,他们竟然弄了个以色侍人的贱女来骗人!”
其姝气得眼睛都红了,却不是因为被骂下贱。
那张黄花梨桌案是尚永泰花重金从琼州府购置木料,再请师傅打造而成,如今被宇文通一刀砍下半个桌角。
这些北戎人实在太可恶,他们侵略她的家园,杀了她爹爹,还连爹爹的遗物都不肯放过!
“裴子昂?你是说宪王府的六郡王吗?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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