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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故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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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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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是谭庆项带着培德归了家,嚷嚷着要烧绿豆百合汤防暑。
    她喘着气,骨头缝里酥麻酸软,慢慢地,慢慢地,把牙齿间的床单拽下去。腿也缓缓地滑下去,从跨在床上到放平了。
    汗渥着臂弯、腿窝。不管是齿间的,还是身下的床单,都像在水里浸过了一回。
    盛夏八月,正午里,路人行在日头下都要中暑,他们却是春情无限地在这屋里折腾,纵然有风扇,也像荒原大漠走了几个时辰,到此时喉咙是干哑的,像被烧红的炭熏过。
    傅侗文的鼻尖轻擦过她的,汗湿着彼此:“你再闻闻三哥身上,还有脂粉味吗?”
    被翻红浪,枕上留香,全是她的。
    “叫来听听,叫我的名字,”他道,“从未听过。”
    方才她三哥三哥地求饶着,他忽然有了兴致,要从她口中听“侗文”。
    “我想听。”他催促。
    她酝酿许久,念不出那两个字……不习惯。
    “快,”他轻声说,“三哥等着呢。”
    僵持了好一会,她在他逼视下,不得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叫“侗文”。肉麻得很,这一声先打在了自己的心坎上。
    他细品着,不应,也不评价。
    他侧躺在枕头上,目光不离她。
    沈奚也学他,并枕躺着,两两相望。像新婚夫妇的闺房相守,从不嫌腻烦。
    知了在唱。窗边被他留了条缝隙,霞飞路上的热闹和热浪如潮,从那狭小的窗缝里挤着、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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