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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故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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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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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将平日里一干兄弟全都一通通电话叫了过来,以为缓过了劲,但她半夜这一醒,轻易就把他心钓了回来,真是应了当年的笑谈:
    他是吞了勾线的鱼儿,而她就是那诱人的饵。
    “三哥其实——”他笑,无以为继。
    其实什么?不是想这么随便了事的人?这是要给自己戴什么高帽子。
    无怪乎唱出名的戏全是爱与恨,昔日他还嫌小气,今日回想,那是他没入情关。踟蹰不前,说个话也是吞吞吐吐。
    沈奚不得要领,猜他是怕自己气恼:“你下去吧,我不计较的。”
    傅侗文曲指,敲了下她的额头:“走了。”
    沈奚头枕着手臂,目送他离开,听他在下楼、远去。
    很快,有人小跑着上来。
    “沈小姐,”是万安在叫,“三爷让我给你准备热水,你稍等十分钟。”
    沈奚答应了,头枕手臂,仍旧躺在沙发里。
    她看到自己裙角沾了白墙灰,猜想是下楼时在墙上不留神蹭的,于是曲指,一下下地弹去灰。毛呢的黑裙子,弹不太干净,只是打发时间。
    她换了个姿势,把无线电放大了声音。
    戏腔丝丝缕缕地绕着,缠上她的心。
    沈奚嘴角扬着,竟将这一曲母子伤别离、夫妇愁断肠的戏听得是有滋有味。渐渐地回想起几个小时前的床榻鸳梦,反省自己在床上反应过激了,弄得他那么仓促。
    她面颊热得慌,从沙发上坐起,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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