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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故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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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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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的,全京城都晓得。
    “我找人,”沈奚掏出笔,在火车票上写了名字,递给对方,“麻烦,将这个给傅家二爷。”
    “找二爷的?”那伙计摸不透沈奚来路,不敢怠慢,“您跟我来。”
    伙计把沈奚引着进了垂花门。
    这是个三进带跨院的大四合院,进了垂花门,右厢房里有笑声。伙计和丫鬟忙活着,看到沈奚都心生好奇。伙计说是寻二爷来的,大家又都低头笑,好似猜到是情债。
    那伙计把沈奚带到了左厢房:“您等着。”
    坐在这里头,她提着心,唯恐见到什么不该见的。
    没遇见傅侗文前,她在那个花烟馆就是最下等的妓院。里头的女子年老色衰者多,陪抽陪聊和解决所有性事需求。有时,她走过去,能看到烟鬼解下裤带,几下扒开烧烟女的衣裳,顶身进去,摇动得木板床吱嘎作响。她初次见,被吓到。
    后来到了纽约学医,上解剖课,头回见男人的身体构造,还能联想到那次,脸红得让教授好一顿奚落。念到第二年,有专业课的熏陶,又有婉风和欧美同学的教导,才学得开放些。
    可眼下……
    她并拢着双腿,低头看自己的鞋,耐心等。
    隔着门窗,有人在唱《苏三起解》,玉堂春里出名的一折戏,正到这句上:“……哪一位去往南京转,与我那三郎把信传。就说苏三把命断,来生变犬马我当报还——”
    这唱词里是三郎,她要寻的是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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