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居住在这里的人进王宫供差遣,黄昏才会回来,此时,周边十分寂静。
越潜仰面躺在木床上,透过窗户,能看见院中的一棵老树,还有一小片天。
还真像个小牢房。
越潜幼年生活在云越国的都城里,清楚自己此时处境,都城都有高大而厚实的城墙,城门有重兵把守,戒备森严。
逃无可逃。
越潜在下房里住了两天,这两天,没有人要求他去做什么,也没人搭理他。每日两餐有人送饭,食物是豆饭和蔬瓜。
越潜该吃吃,该睡睡。
第二天,一名涓人来到下房,他是宫中的内侍,下房小吏对他毕恭毕敬。涓人传达国君命令,将越潜从小单间里带出来,并给他戴上脚镣。
拖着脚镣,越潜被押上路,走了很长一段路,抵达城中一处作坊。
作坊外头堆满竹材、木头,门口停靠一辆马车,车上装着一大捆竹简,还有数十枚用绳串住的木牍。
这儿,是制作竹简与木牍的作坊。
涓人将越潜交付管理作坊的官吏,表情严肃,嘱咐:“是越人,好好看管。”
越潜颇有些意外,这三天里,他本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死亡。
他是云越王之子,在融国苑囿里存活七年,是因为被遗忘了。而今来到融国政治中心,仍保有性命,说是侥幸,不如说他对敌人毫无威胁,甚至不屑杀他。
宽恕源自绝对的自信,而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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